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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纪委:雨 打 心 门

字号: 2016-05-25 20:41 来源:天津在线 我要评论 http://www.72177.com

作者:梁纪委

悄悄的,雨不打招呼地来了。空气骤然多了冷劲,树叶沉郁地闪动着,整个天地变得昏暗而令人生厌。乌云遮住了雾霾的天空,街上的行人在雨越下越大时多了更多的慌张和烦躁,人们傍晚下班排队等公交,随着风雨接踵而至,个个冻得抖擞,快撑不住的嘴角微微抽搐,随口扔出几句怨恨公交还不到的破话,发泄着内心的怨愤。街上的老头,脸庞蜡黄蜡黄的,呈现在眼眶里的是有血有肉的真实,眼睛炯炯有神而皱纹却摧残了所有的幸福念想,他看起来像病得快崩溃的样子,在傍晚的雨雨风风中慢慢地踱步,尽管此时的雨已经下得密密麻麻,慢慢接近瓢泼了,但是老头已经顾不了那么的多了,内心的痛伤和家庭的生计盘算他只记得这些了。一阵冷风吹来,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,站在公交站台上,放眼望去,远远近近的车灯像城市里死去的灵魂,在钢筋水泥里胡乱飘逸,找不到自己的归宿。突然,我的眼睛缭乱了,好像因为天气的骤变而变成呆瓜,这是在下刀子和冰雹吗?似乎看见了不计其数的小刀和带着小刺的冰雹争先砸向了人间,人群中的男女老少,有的脸上浑身是血,有的遍体鳞伤,有的体无完肤,有的脸上有道道红红的伤痕······我浑身一震,公交来了,原来因为工作的太过劳累,自己胡思乱想了。我拼尽为了工作而剩下的最后一点力量挤进了喘不过气来的公交,望着因雨水而模糊不清车窗。这股清凉的雨啊,终于扫进了心门,最后成了千万把锤子狠砸着我的心门。

四年前,我去过南国的桃花源。桃花源里,风情万种,一片天朗气清,吸一口凉风,干净清爽,令人荡气回肠。桃花源里,湖水清澈见底,鱼在水中游,毫无拘束;桃花源里的水真静啊,一路心情热烈更带着些怨愤和烦躁,停住脚步,湖面波光粼粼,没有一点过分的波涛;桃花源里的水真绿啊,岸上郁郁葱葱,湖面波光粼粼,荷叶像亭亭玉立的仙女,演绎着天国的唯美画卷图,而水底的翡翠清晰可见,绿色的陪衬光鲜亮丽。桃花源的天说变就变,她可不是北方的天空,有点生气,进而发脾气,更甚者咆哮激烈,最终破涕大哭,最后或许“东边日出西边雨,道是无晴却有晴”,可桃花源的美是绚烂多姿的,此时绚烂多姿,一会儿便水月洞天,天连着水水连着天,南疆芙蓉国,壮气旺翻腾。

在这里,一刻都离不开水,爱水是我的天性。康熙帝的御前侍卫纳兰性德说:“漠陵风雨,寒烟衰草,江山满目兴亡。白云山、夜深清呗,算来别是凄凉。往事最堪伤,梦铜铭巷陌,金谷风光。几处离宫,至今童子牧牛羊。荒沙一片茫茫,有桑干一线,雪冷雕翔。一道炊烟,三分梦雨,忍看林表斜阳。归雁两三行,见乱云低水,铁骑荒岗。岳大将军死于风雨波涛亭,渴饮胡血终成汉族铁将之遗憾,大声呜呼,千古忠名传后世。一道炊烟,袅袅含情,荒草疲累,怎看生死别离满目兴亡?僧敲月下门,蝈蝈无眠,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!数载顽劣几茫茫?夜来幽梦忽还乡,小轩窗,正梳妆,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。遥想当初晨阳初升,何等生机勃勃?沿着桃花源里陡峭的山路,用力再走远一些,几处破弃的离宫映入眼前,望着旁边久经风雨的墓碑,浑身一阵寒气涌入心门,至今思人杰,不肯虚度日。回头一看,童子牧水牛。踏上湖边的岸上,一道炊烟徐徐入天,入梦时分,印象如金,此生难忘。突然间,天公又是一阵急雨,让我变成落汤鸡,雨打心门,悄然“顿悟”与“渐悟”,城南悟道,原来如此。

雨在下着,夜色慢慢降临,黑漆漆的人间一切都湿漉漉的。走下山来,微风吹进裤腿,透心得凉,和友人约好去喝几壶暖心的热酒,经历了风雨的考验,突然间接受这温暖好客的款待,心里满是欢喜,于是忘记了雨打心门的痛伤,进了友人家门,一一和他们寒暄,诉说着家长里短,文才趣事。我们在电烤炉旁,烘烤着浑身的潮气,也烘烤着自己潮湿的灵魂。不一会儿,可口的饭餐上来了,炖鲤鱼、炒蘑菇、金丝牛肉粉、辣椒炒肉、苦瓜炒腊肉、土鸡伴蘑菇等等这些美味,让我感受到的是湘地得美味与好客。一壶热酒,彼此祝福,倾心交谈。此时,窗外的雨更大了、风更狂了,我们全然不顾。酒饱饭足之后,屋子里静了下来,外面的雨声音小了很多,只听见那不成气候的滴滴答答雨水声,这“静心听雨”的力量渗入了自己的灵魂,也给了我静听凝思的生命力量。

如今,来到了古都西安,虽然自己是陕西人,可是这里的雨淋在身上,感到的却是距离感和冷漠。一点点地淋打,次次的清醒,北方的雨比南方的雨少了很多干净,多了许多杂质,我似乎看不透她的本质。静静等待的同时,绿绿的公交数字灯慢慢从远处清晰地来到我的身旁,自己该等的公交到了!西边出来一道金灿灿的阳光,上了公交后,照在我的脸上,心里似乎又多了一点轻松和洒脱。静心听雨,敲打心门,雨中有道,飘然于世,潇洒飘逸,荡气回肠。

文/梁纪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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