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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汉战“疫”中的天津第一批“拓荒者”!

无论多危险,总有一群人

不计报酬、不论生死

战斗在支援武汉抗击疫情的最前线

或许你不知道他们是谁

但你一定会记得

他们为了谁

每次看到数字更新

我最担心的人是你

在最危险的地方

做最关键的战斗

▲武钢二院

这里是2020年1月26日的武钢二院:一座四层大楼,一楼大厅空空荡荡,二楼以上的病房,除了床架,什么也没有。很多窗户没玻璃,有的门上没把手,灰尘满地,还有垃圾……就是从这里,陆伟带领的天津第一支驰援湖北医疗队开始他们的“拓荒”之战,收治新冠肺炎病人,创造了被国家卫健委四次予以通报表扬的“天津模式”,治愈了一个又一个患者………

不畏艰险,与病魔较量

身为天津第一批支援湖北医疗队领队,陆伟的压力可想而知。前面是武汉人民的眼睛,后面是天津父老的眼睛,都在盯着这支由32家医院精兵强将组成的医疗队。陆伟不敢懈怠,从到武汉那天起,他就一直在高度紧张状态下“熬”着。“与病魔较量,需要定力。”他说。

17年前,陆伟曾指挥一支团队在天津武警医院展开“非典阻击战”,出色完成了任务。之后,天津海河医院建成,他是首任院长,那年,他37岁。如今,他又冲到抗疫前线,担任天津第一批支援湖北医疗队党总支书记、领队、天津支援湖北医疗队总负责人。当然,他还有一个身份──天津肿瘤医院党委书记兼肝癌治疗中心主任。

复盘陆伟的“武汉保卫战”,要从一个月前讲起。1月26日,大年初二,21时多,陆伟带领天津首批支援湖北医疗队乘专机飞抵武汉天河机场。有两个区来接机,争着要他们。最后,疫情防控总指挥部来电:天津首批医疗队进驻青山区,接管武钢第二医院。

在机场耽误近2个小时,到达驻地青山区委党校时,已是深夜。这一宿,陆伟没睡踏实,筹划着接管武钢二院的步骤。他想,武钢那么大的企业,医院条件应该不错。但第二天一早,陆伟和几名支委到武钢二院对接,一进医疗大楼就傻眼了。这是一座四层大楼,一楼大厅空空荡荡,二楼以上的病房,除了床架,什么也没有。很多窗户没玻璃,有的门上没把手,灰尘满地,还有垃圾。这是医院?在这种地方收治新冠肺炎病人?陆伟有点火了,问陪同的武钢二院一位领导:“这地方连起码的卫生条件都没有,怎么收病人?”

▲1月27日,天津医疗队领队陆伟一行来到武钢二医院专科住院部(新型冠状病毒肺炎患者病房)考察。

院领导苦笑着说,这座楼是武钢二院专科门诊楼,是当年为抗击非典修建的,非典后闲置十多年了。他们很清楚这里根本不具备收治条件,但市里定了,命令不能不服从,只好硬着头皮上。硬件的糟糕,完全超出陆伟想象,他感到此事非同小可,必须从速处置。他对那位院领导说:“我们计划28日接收病人,你们至少把卫生打扫一下、把玻璃装上吧?”陆伟回到驻地时,恰好国家卫健委副主任王贺胜来看望大家。听了陆伟的汇报,王贺胜说:“困难比预想的多,老陆,我只有一句话,你们这一仗必须打赢,决不能给天津丢脸!”陆伟答道:“请你放心,我们保证完成任务!”

送走王贺胜,陆伟赶紧召开党支部会议研究对策。他说:“现在形势急迫,明天要接收病人,我要求,包括支委在内的全体共产党员要冲锋在前!我们是天津首批医疗队,首战用我,这是党中央和天津市委对我们的高度信任!使命光荣,责任重大!”

支委会后,他领着医疗队全体党员宣誓,全体队员宣誓──不畏艰险,无论生死,首战用我,首战必胜!陆伟说,关键时刻,党支部的战斗堡垒作用、党员的先锋模范作用彰显了出来,这是他们至今保持旺盛战斗力的法宝。

刻不容缓,与时间赛跑

1月28日,大年初四,当亿万国人都在关注火神山医院的建设时,陆伟和他的团队已在武钢二院那座废弃的大楼里打造“生命方舟”了。这天,是陆伟的54岁生日。早晨,食堂师傅给他和每名队员做了一碗面条。登上通勤专车后,全体队员击掌齐唱:“祝你生日快乐,祝你生日快乐……”陆伟感慨:“这个生日永远也忘不了,我们一起在祝福声中走进战场。”

▲1月28日,陆伟生日当天吃了一碗长寿面

这是一个怎样的战场呢?走进那座大楼,一楼大厅依然空空如也,二楼却塞满了病人。50多名病人,是27日夜间住进去的,只有武钢二院的两名护士值守,连防护措施也没有。大冷天,有的病人没被子,蜷缩在床上。因为没药吃,没针打,有的病人狂躁不安,举着CT片四处跑。

病人提前住了进来,医疗队拿到的只是一个数字,病人的姓名、病历记录一概没有。交接时说有60多名患者,其实核查只有53人,连数字也不准,这让医疗队措手不及。因为缺少防护,修理门窗、清扫卫生的民工不能进病区。陆伟当场质问在场的青山区和武钢二院的领导:“你们就这样对待病人?你们就这样保护医护人员安全?这样下去,会出大问题!”陆伟感到事态严重,马上召集支委们在大楼外临时设立的指挥部开会:“同志们,情况紧急!今天上午10点30分前,我们必须把病人接管过来,再大的困难也要克服,共产党员先进‘红区’!如果拖延到下午,后面的同志会更艰难。一分钟也不能等了。”

医疗队支委、护理和感控组组长王莹回忆:“你想象不到当时的紧迫。我们接了一个空壳,除了楼房和病人,什么也没有。我们一边打扫卫生,一边登记收治病人。这好比一边阻击敌人,一边挖着战壕。”

陆伟随第一批医护人员进入收治区后,便赶紧划定红区、黄区、绿区的分界线。他嘱咐大家,要主动找病人,不要等病人找你。病人看不见你的笑脸,但能看懂你的眼神。你越真诚,病人就越安心。不要回避病人的问题,要想办法把他们的情绪安抚下来。记住,他们是我们的亲人!随后,他带着后勤保障组的赵宝伟、林春光等人,在院子里划定了红区、黄区、绿区的分界线。陆伟说,这三道线,是生命线,这种“三分区划法”,是他抗击非典时积累的经验。

但是在二楼,红区警戒线一再被突破。陆伟告诫大家:病人的躁动,是因为看到了由死向生的希望。这个时候,我们不能乱了阵脚,一定要安抚他们。陆伟回忆说,你可以设身处地想,大过年的谁会往医院里跑?他们要活命啊!有的一家三口四口一起来,孙子扶着爷爷和奶奶……我们的队员真是可爱,一些队员把自己的口罩、毛巾、香皂、牙膏、奶粉、方便面拿到病房,送给病人,告诉他们,我们是天津医疗队,我们来了,你们尽管安心,一定要配合治疗!

护理二组护士长单昆清楚地记得,一对老夫妻接过她递上的毛巾,当时就捂着脸号啕大哭。那一天,许多人在“红区”工作了8个小时,大大突破了安全极限。

一场短兵相接的遭遇战,让陆伟与他的团队真正体会到了战时状态、与时间赛跑这句话的分量。在完全不具备收治条件的情况下接管病人,这个后果、这个责任太大!但他没时间想后果。他说,刻不容缓,看病人眼里求生的渴望,慢一点都感觉是罪过!

武钢二院是另一座“火神山”医院。在安排好病区收治工作后,陆伟又马不停蹄赶到青山区政府,请求派人力,恢复住院楼的配套设施。接着,他又将情况通报给后方指挥部,天津市疫情防控指挥部紧急调拨医疗物资,用救护车急送武钢二院。

舍命担当,创“天津模式”

这场短兵相接的遭遇战,陆伟现在想起来有点后怕:“当时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,开始的10多天,值班的医护人员出‘红区’时连个热水澡都洗不了。我心想,千万不能有人中招儿了啊!”所幸,他担心的事没发生,在专家团队的严密防控监护下,所有人都平安度过了最艰苦的阶段。两天后,天津第二批支援湖北医疗队增援武钢二院;从天津紧急调运的医疗防护物资陆续抵达;武汉疫情防控指挥部调拨的CT机、呼吸机、心电监护仪、氧气瓶等设备也陆续送了进来。

一座废弃的大楼,一艘生命的方舟。陆伟率领的天津首批医疗队的无畏逆行,让人叹服。负责医疗队生活保障的青山区白玉山街道工委副书记李军华说:“天津医疗队简直是来开荒的,完全没有想到,他们能把一个破楼弄得这样好!太神了!”

陆伟和他的团队的确称得上是这场抗疫战中的“拓荒者”。武钢二院办公室主任林辉说:“我目睹了从无到有的全过程,我只想说天津医疗队伟大!说别的都多余。”

在一个多月里,江城人民领略了天津“拓荒者”的力量。2月6日19时,沉闷已久的江城传递着一条喜讯:8名治愈者从武钢二院出院了!这是天津医疗队治愈的首批患者。那天,陆伟难抑兴奋,把好消息告诉了他遇见的每个人。听到这个消息,人们流露的几乎是同样的表情:惊讶!惊叹!惊喜!这个喜讯,让一直被失望笼罩的人心里敞亮起来,人们看到了战胜病魔的希望,更多患者鼓起了生的勇气。短短时间,治愈8名患者,这是天津医疗队在这个寒冷的春天送给江城人民最暖心的消息。

▲2月6日,陆伟介绍首批出院的8名患者情况

在那之后,武钢二院好消息不断传出。截至2月25日24时,武钢二院共收治患者233例,治愈105例。同时,全体医护人员“零感染”。

陆伟分析这些数字时说,这样高的治愈率,是因为施救策略、路径正确。接管病人后,陆伟与专家组根据病例分析,确定了救治“三原则”:轻症尽快痊愈、重症尽快转轻、尽力救治危重症。陆伟说:“这好比打仗,在一片失败的情绪中,必须先打几个胜仗,鼓舞军心士气。所以,我们在加强对重症病人救治的同时,以轻症为突破口,集中力量施救,让轻症尽快好起来。那天,8名病人出院,所有病人的情绪都变好了,因为他们看到这个病不是绝症,是可治的。信心有了,信任也就有了。信心和信任也是良药,你强,病毒就弱;你弱,病毒就强。医患之间,需要信心和信任。”

这是陆伟从医30多年来信奉的“辩证法”。在这一个月里,陆伟和他的团队创造的这一“天津模式”,先后4次被国家卫健委专报表扬。

早春的武汉,开始露出春的绿意。这场抗疫战,也随着春天的脚步,走向希望的明天。多少平凡英雄,为了这一天,于逆行中舍命担当,他们应该被记住,可他们自己并不在乎能否被记住。

与陆伟道别时,记者问他有什么愿望。他说:“我只盼着这场战‘疫’的完全胜利。那时,我们就能歇歇了,我们太累了!”(津云新闻编辑李彤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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